他這一個清醒讓我等了三天。

「有沒有這麼好睡呀!是醫院的床比家裡的床還舒服不成?」見他清醒我自然開心,可是因為他實在讓我等太久免不得想要噹他一下。

 只見他仍然是恍惚狀態,還是先叫護士過來一趟吧!噹他的話等到他腦袋真的清醒時再說。

 他醒來後,護士小姐帶他去找醫生做身體檢查,我也跟過去了。

 全身做完一遍檢查後,醫生說身體恢復得很快,只要今天做的X光明天中午出來後是正常的,後天早上就可以出院,回家再好好靜

 養個三到四天,就可以返校上課了。

 從醫生的健診室出來後,我替他感到高興。

「嘿!高不高興呀~後天就可以出院了耶!」我拍拍他的肩膀恭賀的說

   他沒表露出太多高興的情緒,甚至還問了我說他是怎麼住院的。

  「詳情其實我也不清處,我也是被你們家店長通知才知道你住院的」

   將他帶回病房後,突然他像是回想起什麼。

   他說那時他正抬貨要去倉庫時,突然一陣暈眩,後來也不知怎的眼前一片漆黑,再之後他是怎麼被送到醫院、過程中發生了些什麼,他說他都沒映像了。

  「第一次體會這種感覺你覺得怎樣?」我邊說邊倒杯溫水給他補充這三天下來所流失的水分。

  「挺不真實的,像是偶像劇或者連戲劇才會發生的事」接過水,他笑笑的說著,甚至還突然跟我道謝了起來,說謝謝我這幾天的照顧,他真的感激不盡。

  「這沒什麼好感激不盡的,朋友之間本來就是要相互照應,要不然怎麼會有“出外靠朋友”這句話的出現。」我說

   他看著我,笑笑的回「是呀~你真是一位出外讓人“靠得住”的朋友呢!」

   我馬上用力地拍了他一下肩膀。

  「欸、想不到嘛!你居然會說出這種好聽話,不過我愛聽,多說一點呀!」我大笑幾聲後,又用力地多拍了他幾下肩膀,他說再打下去他等等就不是好聽話了,是髒話!

   趁他現在精神好、情緒好,徐逸安心想就趁現在將一切給問個清楚吧!

  「呵呵~我問你呀,身為男主角旁邊若是沒有女主角相伴是否會覺得寂寞?」

  「幹嘛突然迸出莫名其妙的話題呀?」還男主角、女主角咧!

    一開始他還沒搞清楚我說這句話的意涵,直到我緊盯著他的眼神變得銳利,下一句說出口的話便的鮮明「你的女主角,妤莉」,他才真正懂了我此話所要表達的意思。

   他瞪大著眼看我一眼後,將頭緩緩低下。

  「別想逃避問題呀!店長都跟我說了,說你們已經是男女朋友了!」

   他抬起頭來,一臉震驚的看著我,張開口像是要說明什麼,卻在想說出口的同時又將口閉緊。

   見他不願說的模樣,徐逸安就自己接話了。

  「喂!你很不夠義氣喔!連交女朋友的事都不願意告訴我,很不夠朋友耶!難不成我在你心裡連朋友都不是嗎?唉…」我露出一臉可憐的模樣,試探這麼做能否打動到他的同情心,促使他跟我說出實情。

  「不、不是這樣,你對我來說真的是一位很重要的朋友…」看來悲情牌奏效。

  「竟然是重要的朋友那為何還要對我有所隱瞞?」我有預感還差一點他就會全盤招供!

   他忽然冷冷的笑了。

  「我跟她是男女朋友?我想店長可能搞錯了」這次換我睜大眼看著他。

  「店長說的那番話,告訴你,那…不是真的」說出這些話時,他的眉頭皺的好緊,拳頭也握的好緊,深深地,緊到心坎裡。

   看到他如此大的反應,跟我說不是真的?老實說

   我不信!

  「所以店長說的不是實話,你們跟本沒有在一起,而你,也沒有愛過妤莉?」

    如果事情真是我剛剛講的這樣,那我前幾天所看到的事,也就沒有必要跟他講了,甚至還可以把我之前所作的假設給推翻掉。

   我的假設是這樣的。

   妤莉為了照顧她的前男友,也就是小白臉,於是看上某位很好騙又會對她死心蹋地的男性,而這位男性就是我的朋友,世哲。

    為了要供應那沒路用小白臉金錢上的花費,妤莉索性就跟世哲在一起。

   誰知道世哲才跟她在一起沒多久,妤莉就開始胡亂找個藉口說她家裡環境其實並不好,或者是家裡的誰生病需要一筆醫藥費,需要他的金錢來救助之類的話。

    沒錯!當妤莉說出這樣藉口的同時,就注定她就把世哲當搖錢樹來看待了。

   結果因為世哲很愛妤莉,但妤莉更愛小白臉,所以小白臉跟妤莉要的錢越多,妤莉就跟世哲要的錢越多,而世哲為了滿足妤莉的需求,更努力花時間在打工上,只為了獲得一點妤莉對他的認同,可悲的結果就是,他不但沒有獲得一絲絲的愛,還因此工作過度昏倒。

   這就是我對於他們兩人之間的完整版推論。

   如果福爾摩斯還在,會不會看到我這精闢的推論之後收我當學徒呢?

   我還是別做白日夢了,現在最重要的,是了解問題怎麼發生的,然後試著解決。

   只是愛情,真有辦法說離就離、說散就散?

   「我愛她,我們也在一起,可是,我們不是男女朋友。」我的思緒飛回來了,可聽到他說的這番話時,卻也因此愣住了。

   「你這麼說難道不覺得奇怪?」在一起確不是男女朋友,這代表…?

   「聽起來確實很怪,但,這只是暫時的,我們很快就會成為男女朋友的」

   「她喜歡你,你喜歡她,又在一起,不正就代表你們是男女朋友的關係,為何先前說不是?現在又說暫時?難道說她根本就…不愛你?」

    他突然拉緊我的衣袖,大喊「你別胡說!!!」隨後是接踵而來的咆嘯。

   「她是愛我的!她是愛我的!每次他來探我班時,離走前她總是會說一聲愛我!我們現在還不能稱之為男女朋友是因為她的媽媽住院,因為她家是單親家庭她母親也就只有他這個寶貝女兒,交往只會讓她母親擔心,所以她才說、她才說先不要用男女朋友自稱,而我也一直很努力讓她和她的母親認同我,我打工賺錢,希望能夠付出自己的微薄心力讓她減輕生活上的負擔,所以我們才會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沒有用男女朋友自稱,這一切都是為了她好,但不代表她不愛我!!!」

    突如其來的吼怒聲我確實是被他嚇著了,可我還是盡量保持平常心,去試著撫平他不安的情緒。

     愛情讓人盲目。現在的他就處於這種瘋狂的狀態。

    他所說的話,充滿著矛盾,那是因為他的理智與沒有愛的愛情正在抗爭。

    所以他才會在剛剛這麼清楚的說出自己與她不是男女朋友後,又緊張的回說自己和妤莉其實是男女朋友,只是暫時不叫罷了。

    如今的他很不安、非常的不安,哪怕我在多說一點點的叫他清醒的話,只會逼得他更陷入黑洞般的迷網而已。

    為愛失心瘋,本末倒置。

     世哲如果你清醒的話,就會認同我所說的話是對的。

     只是踏入愛情領域後,你就再也不曾清醒過了。

     我說得沒錯吧!我的好友

 

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◆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◆

 

    在他咆嘯的過程中,我都忘了我還待在醫院。

    其他病人抱怨說我們太吵,打擾到他們身為病患需要的安寧,因此護士小姐特別進來了解現況。她看了我的病患朋友一眼,也看了我一眼,就把我叫出去了。

    一出去走到了逃生門,我開始接受一連串的責罵。

   「看到你已經是個大學生,我才不想在裡面大聲斥責你,只事你們剛剛的音量真的太大,惹的一堆病患不滿,這裡是醫院,你可別忘了,說話要小聲,如果你再犯,我就不歡迎你來探訪病人了。」

    護士說完,拍拍屁股走人,而我真是有委屈叫不出。

    我又回到了有他的病房。

    他看到我時低下頭來,對我說對不起、很抱歉。

   「沒什麼反正護士也只是小小的碎碎念而已。」我說

   「剛剛跟那個都很對不起。」還說,真是的!我嘆了一口氣。

   「我說呀!我剛不是說沒什麼嘛!你就別再說對不起了,如果你真的覺得不做些什麼仍然會有歉意,出院後再好好請我吃一頓大餐吧!」

    他點頭,微笑的說當然沒問題。

    看到他的情緒已經恢復正常後,我就安心地離開醫院回到家。

    回到家洗了個熱水澡後躺到床上,我開始思考到底要不要跟他表明一切?

    說我看到妤莉跟小白臉兩人仍在一起還沒分手,揭開妤莉對他的感情上的欺騙跟諸多謊言,我在心裡嘆了一口氣,心情還真是五味雜陳。

     因為說或不說,都是在考驗我的良心問題。

    說了,又怕他承受不住事實的打擊,像今天一樣突然發瘋;不說,又得繼續看他為那女的做牛做馬,那畫面真是讓我看不下去。

    我只能說,愛錯人這件事,處理起來真是棘手又複雜。

    現在想想,也還真是沒想到,我的假設既然獲得了證實!未來我說不定不讀室內設計改當偵探也會賺大錢也說不定。

    徐逸安的眼皮越來越沉重,思緒也開始飄移了起來。

    明天早上有八點的課要早起,下午再陪他去看X光出來的結果,應該是不會有問題,然後等到後天再幫他辦出院手續就能回家了。

    最近問題好多喔,難怪我會這麼累。

    徐逸安閉著眼恍神想過許多事情後,便很快地進入夢鄉。

 

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◆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◆

 

    早上918分。

    徐逸安很驚訝自己竟然睡過頭了。

   「怎、怎麼會睡過頭?我記得我有條鬧鐘才對呀。」

    基本上他是個很少睡過頭的人,他按著腦門,想著最近處理他朋友的這檔事,真是把自己也搞到累壞了。

     他打了通電話給其他朋友,出乎意料地,他們竟然一開口就說他很好狗運,因為今天這門課老師臨時停課,所以不必點名。

     鬆了一口氣之後,他趕緊去上十點鐘的課,雖然遲到了10分鐘,但老師還沒點名之前都不算遲到。

     這是學生法則。

    下午沒課,所以中午就打算離開學校去找他那位還在住院的朋友。

    去牽摩托車的同時,他聽見有一男一女從身後走過去的聲音,而且那女的聲音非常熟悉,正如同他心中所猜想得一樣,回過頭一看

     是妤莉。

    看著她跟某個男性又說又笑的畫面,徐逸安心想,又是下一個搖錢樹。

    套上安全帽,再也不想看到那女的第二眼,徐逸安飛快地離開了校園。

 

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◆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◆

 

     徐逸安與世哲一同吃完午飯後醫生傳來好消息,檢查結果出爐,非常健康。

     兩人聽了都非常開心,這表示明早就可以出院了。

     到了晚上,醫生又過來看了他這位朋友的身體狀況,一切安然無恙。

     這位醫師雖然老歸老,卻是個很慈祥和藹的老醫師,離開病房前還體貼的告訴我們許多忠告,感覺很像爺爺在管教孫子的感覺,雖然嘮叨可不討厭。

     我跟世哲說過一聲明早見之後,在一樓大廳看見狗男女,往醫院大門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 難不成他們要出院了?我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頭以免被發現。

     他們來到地下一樓的商店街,選了個空座位坐下,便開始聊事情。

     深怕隔壁的空座位有人會坐下,我也趕緊隨便買一樣吃的東西後馬上坐下。

     兩桌的距離其實挺近的,所以他們說的話我聽得很一清二楚。

     我刻意拿了今早要上課用的雜誌,假裝看雜誌,實際遮住我的臉外加偷聽。

    「妤莉!我明早就要出院了,叫你準備的車有準備嗎?我明天出院後想去兜個風,這一陣子待在醫院每天聞那藥味我覺得都快變木乃伊了,再不出去玩玩喝上個幾杯,我會瘋掉的。」小白臉囂張的說著

    「你別喝了,病才剛好別又打壞了自己的身體?」

    「我說妳怎麼像個老媽子一樣管東管西了起來?是要我甩了妳嗎?」只見妤莉猛搖頭說不要

     「不要的話就告訴我你弄到車了沒?」妤莉搖搖頭

    「你那今天新交的男朋友不是有車嗎?跟他借呀!」小白臉一臉不耐煩的跩樣,讓徐逸安看了很火大。

    如果這時上天從天而降給徐逸安一個給西(台語),他大概會用那樣給西打爆小白臉吧!這不是為了妤莉,也不是為了他的那位朋友,只是自己單純對小白臉看不順眼想開扁他而已。

徐逸安心想,這種人我只在戲劇上看過,真是不曉得原來世界上還真有這種人存在!媽的,真是個人渣!

    妤莉那種對人渣死心蹋地的模樣也真叫徐逸安作嘔。

    一想到他的朋友是對這種人死心蹋地,很想現在就衝回到他的病房馬上告訴他事實,然後立刻跟這女人分手!!!

    要是他的那位朋友問到了為什麼?

    原因跟理由都很簡單。

     那就是徐逸安眼前所看到的每一幕,都在證明他的這位朋友一輩子都不會是妤莉的男朋友,這是非常、絕對不會輕易改變的事實。

    他們的對話徐逸安再也聽不下去了,應該說再聽下去他都想報警了,反正重點有聽到就好。

    真是沒想到他們竟然也是明天早上出院!巧遇機會非常高,看來明天會是個要讓彼此互不見面比相互見面還難的日子。

    得想想辦法了。

 

《待續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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飄樂  2011/ 7/ 18 於台北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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